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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关于社会主义的论述

  发表日期:2008年4月4日      作者:李银德     【编辑录入:李银德

陈独秀关于社会主义思想的论述

 

    男德道:“世界上的物件,应为世界人公用,那铸定应该是一人的私产吗?那金华贱不过拿世界上的一块面包吃了,怎么算是贼呢?”

                                           1903年译  《惨世界》第七回

                                          引自苏曼殊全集第五卷第133页

  

我们现在要实行民治主义,是应当拿英、美做榜样,是要注意政治经济两方面,是应当在民治的坚实基础上做工夫,是应当由人民自己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创造这基础。这基础是什么?就是人民直接的实际的自治与联合。这种联合自治的精神:就是要人人直接的,不是用代表间接的;是要实际去做公共生活需要的事务,不是挂起招牌就算完事。这种联合自治的形式:就是地方自治和同业联合两种组织。

               《实行民治的基础》 1919年12月1日《新青年》第七卷第一号

 

我所主张的同业联合,也含着有“两元的社会组织”的性质。但是我心中所想的未必和《联合会日刊)所说的尽同,而且我不愿意采用“两元”的名词,因为本来我们所痛苦的是现代社会制度的分裂生活,我们所渴望的是将来社会制度的结合生活,我们不情愿阶级争斗发生,我们渴望纯粹资本作用——离开劳力的资本作用——渐渐消灭,不至于造成阶级争斗,怎奈我们现在所处的不结合而分

裂的一劳资,国界,男女等——社会,不慈善而争斗的人心,天天正在那里恶作剧(现在美国劳资两元组织的产业会议,就是一个例)

《实行民治的基础》 1919年12月1日《新青年》第七卷第一号

 

    我们应该补习的功课有三门:

    ()多数人民应该懂得民主政治究竟是什么。

    ()怎样完全取消帝政。

()怎样建设民主政治。

        《中国革命党应该补习的功课》  1920年1月3日《星期评论》第三十一号

 

他们反对马格斯底阶级战争说很激烈,他们反对劳动专政,拿德谟克拉西来反对劳动阶级底特权。他们忘记了马格斯曾说过,劳动者和资产阶级战斗的时候,迫于情势,自己不能不组成一个阶级,而且不能不用革命的手段去占领权力阶级的地位,用那权力去破坏旧的生产方法,但是同时阶级对抗的理由和一切阶级本身,也是应该扫除的,因此劳动阶级本身底权势也是要去掉的((共产党宣言)第二章之末)。他们又忘记了马格斯曾说过:法国社会主义及共产主义底著作,到德国就全然失了精义了,并且阶级争斗底意义从此在德国人手中抹去,他们还自己以为免了法国人的偏见……他们自以为不单是代表无产阶级利害的,是代表人类本性底利害,就是代表全人类利害的,这种人类不属于何种阶级,算不得实际的存在,只有哲学空想的云雾中是他存在的地方(见前书第三章)。他们只有眼睛看见劳动阶级底特权不合乎德谟克拉西,他们却没眼睛看见戴著德谟克拉西假面的资产阶级底特权是怎样。他们天天跪在资产阶级特权专政脚下歌功颂德,一听说劳动阶级专政,马上就抬出德谟克拉西来抵制,德谟克拉西到成了资产阶级底护身符了。我敢说:若不经过阶级斗争,若不经过劳动阶级占领权力阶级地位底时代,德谟克拉西必然永远是资产资级底专有物,也就是资产阶级永远把持政权抵制劳动阶级底利器。修正派社会主义底格言,就是“从革命去到普通选举!从劳动专政去到议会政治!他们自以为这是“进化的社会主义”,殊不知Bebel死后德国底社会民主党正因此堕落了!

《谈政治》 1920年9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一号

 

我承认用革命的手段建设劳动阶级(即生产阶级)的国家,创造那禁止对内对外一切掠夺的政治法律,为现代社会第一需要。后事如何,就不是我们所应该所能够包办的了。

《谈政治》 1920年9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一号

 

我以为解决先生所说的三个问题(其实不止这三个问题),非用阶级战争的手段来改革社会制度不可。因为照现在的经济制度,妇人底地位,—面脱离了家庭的奴隶,一面便得去做定东家的奴隶,即于自由恋爱一层,在财产制度压迫和诱惑之下那里会有纯粹的自由!在国内外两重资本主义压迫之下,青年向何处去寻新生活和世外桃源?即于劳动问题,更可以说除阶级战争外都是枝枝节节的问题。

  《答费哲民(妇女、青年、劳动三个问题)》

1920年9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一号

 

十六铺提篮桥洋泾浜底小客栈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小房里住宿,这是容易见着的。丝厂香烟厂里小女工一天只得着几个铜子还要挨打,这也是容易见着的。这班人做了社会上重要的工,和懒惰的乞丐不同,但是他们的生活比乞丐还不如。所以我们现在不必谈什么改革政治和经济,也并不必淡什么社会主义,我们但凡有一点对于人类底同情心,我们但凡有一点对于同胞底感情,便应该出力帮助这种贫苦的劳动者。

《此时中国劳动运动底意思》 1920年9月5日《劳动界》第四册

   

我们士大夫阶级断然是没有革新希望的,生产劳动者又受了世界上无比的压迫,所以有输入马格斯社会主义底需要。

 《随感录》(学说与装饰品)  1920年10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二号

 

全国底教育、舆论、选举;都操在少数的资本家手里,表面上是共和政治,实际上是金力政治,所以共和底自由幸福多数人是没有分的。主张实际的多数幸福,只有社会主义的政治。

《国庆纪念底价值》  1920年11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三号

   

由封建而共和,由共和而社会主义,这是社会进化一定的轨道,中国也难以独异的,现在虽说是共和失败了封建制度恢复了势力,但是世界潮流所趋,这封建主义得势,也不过是一时现象,我以为即在最近的将来,不但封建主义要让共和,就是共和也要让社会主义,在这一点上看起来,除追怀先烈以外,这国庆纪念日已没有可以令人狂信底价值了。但有人以为由封建而社会主义,中间还必须经过共和时代,所以眼前还是政治问题要紧,又有人以为中国封建式的武人为患,是政治造成的,不是经济造成的,所以眼前只是政治革命要紧,还不须经济革命。我看这两种话都似是而非。由共和而社会主义虽是一定的轨道,然这轨道却不能够说必须要经过若干岁月才可以改变方向.

《国庆纪念底价值》  1920年11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三号

 

中国急需发达工业,但同时必须使重要的工业都是社会的不是私人的,如此中国底改革才得着西洋工业主义的长处,免和他们那样由资本主义造成经济危殆的短处。

                             《随感录·社会的工业及有良心的学者》

1920年11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三号

 

(一)我以为在社会底进化上,物质的自然趋向底势力很大,留心改造社会底人万万不可漠视这种客观的趋向,万万不能够妄想拿主观的理想来自由改造;因为有机体的复杂社会不是一个面粉团子能够让我们自由改造的,近代空想的社会主义和科学的社会主义之重要的区别就在此一点。

       《答郑贤宗(国家、政治、法律)》  

1920年11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三号

 

先生要晓得从革命发生起,一直到私有财产实际归公,必然要经过长久的岁月,从私有财产在制度上消灭,一直到私有财产在人心上消灭,又必然要经过长久的岁月,在这长久的岁月间,无论何时都有发生阴谋使资本制度死灰复燃甚至于恢复帝制底可能,我们不可把社会改造看得太简单,太容易了。先生既然承认

过渡时代应有一种临时办法,这便和我的意见相差不远,但我要请先生注意的,乃是这过渡时代决非很短的期间!

     《答郑贤宗(国家、政治、法律)》  

1920年11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三号

现在有许多人拿“德谟克拉西”和“自由”等口头禅来反对无产的劳动阶级专政,我要问问他们的是:()经济制度革命以前,大多数的无产劳动者困苦不自由,是不是合于“德谟克拉西”?()经济制度革命以后,凡劳动的人都得着自由,有什么不合乎“德谟克拉西”?那班得不着自由底财产家,为什么不去劳动? 到了没有了不劳动的财产家,社会上都是无产的劳动者,还有什么专政不专政?

             《答柯庆施(劳动专政)》  1920年11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三号

 

经济的改造自然占人类改造之主要地位。吾人生产方法除资本主义及社会主义外,别无他途。资本主义在欧美已经由发达而倾于崩坏了,在中国才开始发达,而他的性质上必然的罪恶也照例扮演出来了。代他而起的自然是社会主义的生产方法,俄罗斯正是这种方法最大的最新的试验场。意大利的社会党及英美共产党,也都想继俄而起开辟一个新的生产方法底试验场。

《〈共产党〉月刊短言》 1920年11月7日《共产党》月刊第一号

 

我个人的意见,以为资本主义虽然在欧洲、美洲、日本也能够发达教育及工业,同时却把欧、美、日本之社会弄成贪鄙,欺诈、刻薄、没有良心了,而且过去的大战争及将来的经济的大革命都是资本主义之产物,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幸而我们中国此时才创造教育工业在资本制度还未发达的时候,正好用社会主义来发展教育及工业,免得走欧、美、日本的错路。

                                《关于社会主义的讨论》 致罗素先生底信

 

由资本主义渐渐发展国民的经济及改良劳动者的境遇以达到社会主义,这种方法在英、法、德、美文化已经开发政治经济独立的国家或者可以这样办,象中国这样知识幼稚没有组织的民族,外面政治的及经济的侵略又一天紧迫似一天,若不取急进的Revolution,时间上是否容我们渐进的Evo1ution?

  《关于社会主义的讨论》 复东荪先生底信

        1920年12月1日《新青年》第八卷第四号

古代所讲的社会主义,都是理想的,其学说都建设在伦理上面,他们眼见得穷人底苦恼是由贫富不均,因此要想把全社会底贫富弄得绝对的平均或相对的平均;至于用什么方法来平均贫富,都全是理想,不曾建设在社会底经济的事实上面,所以未能成功。因为已成的社会都有他已成的经济的事实在那种做改革进化底障碍,我们固然不应该跟随着他维持现状,然而也断乎不能够妄想把社会当做米粉团子由我们任意改造。近代所讲的社会主义,便不同了,其宗旨固然也是救济无产阶级底苦恼,但是他的方法却不是理想的简单的均富论,乃是由科学的方法证明出来现社会不安底原因,完全是社会经济制度——即生产和分配方法——发生了自然的危机,要救济他的危机,先要认明现社会底经济的事实(譬如无政府主义者往往拿从前人口稀少农业时代的理想来改造现代人口发达的工业社会,便是未曾认明现社会底经济的事实。),在这个事实的基础上面,来设法改造生产和分配底方法。因此可以说马格斯以后的社会主义是科学的是客观的是建设在

经济上面的,和马格斯以前建设在伦理上面的空想的主观的社会主义完全不同。

《社会主义批评——在广州公立法政学校演讲》

                       1921年1月《广东群报》,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三号转载

 

总之:在生产方面废除了资本私有和生产过剩,在分配方面废除了剩余价值,才可以救济现代经济的危机及社会不安的状况,这就是我们所以要讲社会主义之动机。

《社会主义批评——在广州公立法政学校演讲》

                       1921年1月《广东群报》,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三号转载

 

一定又有人说:资本制度既然是自身造成了必然崩溃的危机如马格斯所指示,而马格斯身后数十年资产阶级何以不但未曾崩溃并且日见强盛呢?我以为这不过是因为殖民政策一时的救济,并不是马格斯学说失了效验。

《社会主义批评——在广州公立法政学校演讲》

                       1921年1月《广东群报》,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三号转载

一定又有人说:资本主义在欧美是要崩溃的了,是可以讲社会主义了;我们中国资本制度并不甚发过,更没有到崩溃的地步,如何能讲社会主义呢?象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恐怕很有许多人相信,其实他最大的缺点,是忘记了现代人类底经济关系乃国际的而非国别的了。

《社会主义批评——在广州公立法政学校演讲》

                       1921年1月《广东群报》,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三号转载

 

再进而将共产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比较的讨论一下。这两派原来都出于马格斯,马格斯主义在德国变为国家社会主义,因为他的精神他的实质都是社会民主党,所以也叫做社会民主主义;因为他主张利用有产阶级底议会来行社会主义,所以也叫做议会派。内中无论是柯祖基底正统派或是柏伦斯泰因底修正派,都不过是大同小异罢了。在俄国才还了马格斯底本来面目叫做共产主义,其初在俄国也叫做社会民主党,随后党中分为急进温和两派,温和的是少数派,叫做敏什维克党,急进的是多数派,叫做布尔什维克党,其后多数派革命成功,改称为共产党。共产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虽同出于马格斯,而两派的主张彼此却正相反对如下表:

    共产主义底主张    国家社会主义底主张

    阶级战争          劳资携手

    直接行动          议会政策

    无产阶级专政      民主政治

国际运动          国家主义

《社会主义批评——在广州公立法政学校演讲》

                       1921年1月《广东群报》,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三号转载

 

其实马格斯在《哥塔纲领批判》中明白的说:“在资本主义的社会和共产主义的社会底中间,有一个由这面推移到那面的革命的变形的时期。而这个时期,政治上的过渡时代就为必要。这个政治上的过渡时代,不外是无产阶级底革命的独裁政治。”在《共产党宣言》上更是大声疾呼的说;“()纠合无产者团成一个阶级,()颠覆有产阶级底权势,()由无产阶级掌握政权”,又说:“无产阶级的革命,第一步是在使他们跑上权力阶级的地位……既达第一步,劳动者就用他的政权渐次夺取资本阶级的一切资本,将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手里,就是集中在组织权力阶级的劳动者手里”。可见无产阶级专政明明是马格斯底主张,可惜自称为马格斯派的德国社会民主党竟然忘记了!

《社会主义批评——在广州公立法政学校演讲》

                       1921年1月《广东群报》,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三号转载

 

我们中国人对于这两种社会主义,究竟应该采用那一种呢 ?我以为中国底改造与存在,大部分都要靠国际社会主义的运动帮忙,这是不容讳饰的了;国内的资本阶级虽尚幼稚,而外国资本主义底压迫是人人都知道的,因此阶级战争的观念确是中国人应该发达的了;再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有产阶级的政治家政客底腐败而且无能和代议制度底信用,民主政治及议会政策在中国比在欧美更格外破产了,所以中国若是采用德国社会民主党的国家社会主义,不过多多加给腐败贪污的官僚政客以作恶的机会罢了。

《社会主义批评——在广州公立法政学校演讲》

                       1921年1月《广东群报》,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三号转载

 

女子问题,实离不开社会主义。为什么呢?因为女子与社会有许多冲突的地方。讨论女子问题,首要与社会主义有所联络,否则离了社会主义,女子问题断不会解决的。

《妇女问题与社会主义》——在广东女界联合会演说

     1921年2月14日《民国日报》副刊《觉悟》

 

后一派伦理,就是社会主义,就是人类将来的理想。过去及现在的伦理、历史,都是牺牲弱者以助强者的伦理、历史;其中最显明的,就是牺牲劳动者以助资本家,牺牲妇女以助男子。社会主义正因为扶助这两种弱者,抵抗这两种强者而发生的。

                                《我们为什么要提倡劳动运动与妇女运动》

                                     1921年2月20日《劳动与妇女》第二期

 

历史上一切制度底变化是随着经济制度底变化而变化的。我们因为这个要义底指标,在创造将来的历史上,得了三个教训:()一种经济制度要崩坏时,其他制度也必然要跟着崩坏,是不能用人力来保守的,()我们对于改造社会底主张,不可蔑视现社会经济的事实,()我们改造社会应当首先从改造经济制度入手。在第()()教训里面,我们固然不能忘了自然进化的法则,然同时我们也不能忘了人类确有利用自然法则来征服自然的事实,所以我们在第()教训内可以学得创造历史之最有效最根本的方法,即经济制度的革命。

《答蔡和森(马克思学说与中国无产阶级)》

                                       1921年8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四号

 

马克思社会主义所以称为科学的不是空想的,正因为他能以唯物史观的见解,说明资本主义的生产方法和资本主义的社会制度所以成立所以发达所以崩坏,都是经济发展之自然结果,是能够在客观上说明必然的因果,不是在主观上主张当然的理想,这是马克思社会主义和别家空想的社会主义不同之要点。

《马克思学说》  1922年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六号

 

至于“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这两句格言,不但共产党不反对,我想除了昏狂的人,没有人愿意反对。现在共产党所争持的所努力的乃是怎样使我们由强制而习惯的作工,使人人真能各尽所能:乃是怎样通力合作,怎样使生产事业集中成为社会化,怎样使生产力大增、生产品充裕,使人人真能各取所需。

     《答黄凌霜(无产阶级)》  1922年7月1日《新青年》第九卷第六号

 

发展中国实业,只有国家社会主义与私人资本主义两个途径。先生前文是否主张资本主义的发达实业,姑且不论,惟除了国家社会主义(其初只是国家资本主义,再进一步才能到国家社会主义),只有走私人资本主义这条路,决不是合作主义能够使中国实业充分发展的。

                               《答张东荪(联省自治与国家社会主义)》

                                  1922年9月17日《时事新报》副刊《学灯》

 

用什么方法来创造经济?我们的答案是:采用国家社会主义,由中央或地方(省及市)政府创造大的工业、商业、农业,一直到私产自然消灭而后已。

                        《造国论》 1922年9月20日《向导》周报第二期

 

总括起来说,我们造国的程叙是:

    第一步组织国民军,

    第二步以国民革命解除国内国外的一切压迫,

    第三步建设民主的全国统一政府,

    第四步采用国家社会主义开发实业。

《造国论》 1922年9月20日《向导》周报第二期

 

我为什么要提出这个社会之历史的进化来讲呢?因为我们相信社会主义,并不是凭空的盲目的去相信他,乃是社会之历史的进化程序令我们不能不相信。我们改造社会,并不是将原有的社会完全不要,白地里另创造一个崭新的社会来给我们居住。我们改造社会,绝对没有这么一回事。仍然是在旧社会里造出一新社会来,所以我们要从资本主义的社会改造成社会主义的社会,便不得不先要明白社会之历史的进化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在广东高师的讲演

                             1923年6月20日于广州高师《六大以前》

 

其实专讲分配方法去平均贫富,是均富主义,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是对于生产方法和分配方法同时并重的。

《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在广东高师的讲演

                                 1923年6月20日于广州高师《六大以前》

 

社会主义的制度,简单说是:()资本集中,()财产公有。所以社会主义者对于资本制度的资本集中,并不反对。所反对者,就是财产私有。

《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在广东高师的讲演

                                  1923年6月20日于广州高师《六大以前》

所以我们相信社会主义,并不是主观的要求,想利用他来破坏资本主义来改造现社会,乃是因为客观上经济组织变化之自然趋势及历史进化之历程,令我们不得不相信社会主义。若有人问我们为什么相信社会主义?我们惟有答之曰: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帝国主义的路——旧的;一条是社会主义的路——”新的。除了这两条路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在广东高师的讲演

  1923年6月20日于广州高师《六大以前》

 

共产主义者主张是:立脚在阶级争斗的原则上面(此点与基尔德社会主义及无政府主义不同而与工团主义相同),集合无产阶级中最觉悟最革命的群众,组织为无产阶级做革命运动的共产党,无产阶级的革命成功,即应建设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此点与工团主义不同),利用无产阶级的国家这个武器,压制资产阶级的反动,加入世界的革命,扑灭全世界资本帝国主义的国家;然后渐渐灭绝资产阶级的私有制度及私有习惯与心理,建设无产阶级的工业与文化,最后达到废除一切阶级无国家的共产社会。这就是共产主义破坏与建设之大略程序。

《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在广东高师的讲演

  1923年6月20日于广州高师《六大以前》

 

我曾把各种社会主义比较过,结果以马克思派的科学社会主义为最好。我现在再重复说几句:马克思的社会主义是注重客观的事实,不是主观的理想的;他不独要有改造的必要,还要有改造的可能。

《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在广东高师的讲演

                                 1923年6月20日于广州高师《六大以前》

 

因为讲社会主义的人,总离不掉劳动阶级的。社会主义如何在中国开始进行,就是劳动阶级应该如何开始奋斗。劳动阶级的奋斗有两种:一是政治的奋斗,一是经济的奋斗。

《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在广东高师的讲演

                                 1923年6月20日于广州高师《六大以前》

 

所以中国劳动阶级和社会主义的目前工作,首先要做打倒军阀反革命帝国主义的国民革命。

《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在广东高师的讲演

                                   1923年6月20日于广州高师《六大以前》

 

俄罗斯十月革命的主义及其成功,不过是无产阶级夺得政权,不过是走向共产主义的路的第一步,由此第一步,运用此政权以创造无产阶级的经济力,以建筑共产社会物质的基础(因为共产自由的社会,必须是工业的富有的,不应该是农业的俭朴的,如章士钊等所想象之古代共产村落或原始共产社会),这些工作,在国际资本帝国主义环绕窥伺中的苏俄,自然非旦夕所能成。因为俄国革命不能即实现共产社会,便失望而悲观,这未免把共产社会看得不值钱,而对于俄国革命也未免太乐观了。

《苏俄六周》 1923年11月7日《民国日报》副刊《觉悟》

 

共产党之目的是什么?简单说起来,是以革命的手段,废除财产私有制度,改用社会主义的生产方法。

《国民党与共产主义者》 1927年10月《中国国民党讲演集》

 

相信社会主义的人也肯加入国民党;但他们加入国民党,是为国民革命而加入的,不是妄想赤化国民党利用国民党来做社会主义的运动而加入的:因为真懂得社会主义的人,应该很明白国民党的分子及使命和社会党的分子及使命根本不同,不是可以随便瞎来的。社会主义者在国民党中,理论上固然应该属于左派,但事实上将来是否左派,还是个问题。因为所谓国民党的左派,他的真意义乃是“始终采用革命方法,忠诚的彻[]国民主义,不肯妥协。”并不单是唱些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的高调,便算是左派。

                                  《国民党左右派之真意义》

1924年4月23日《向导》周报第六十二期

 

科学及物质文明,在财产私有的社会,固可用为争夺残杀的工具,在财产公有的社会,便是利用厚生的源泉。

《评太戈尔在杭州上海的演说》

1924年4月25日《民国日报》副刊《觉悟》

 

革命的内外战争中,势不得不采用军事共产政策(其实只是“禁止买卖强制征发”,无所谓共产。)非此无以应军事之急需,且非此无以覆敌对阶级之基础,战争停止,破坏事业告了一段落,无产阶级开始建设的时候,即在产业充分发达的国家,也不能没有一种过渡的经济政策,才能渡到实行废绝私产,实行社会主义的分配,何况半亚洲式的俄罗斯:所以此时苏俄采用的经济政策,在社会革命之经济改造的过程上,正足以证明客观上的必然性,也正足以证明科学的社会主义和乌托邦的理想不同。说他是翻云覆雨的都是不明白俄国新经济政策之意义的缘故。

                   《答张君劢及梁任公》

1924年8月4日《新青年》季刊第三期

 

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当然应该服从墨司哥共产国际之训令,这件事可以公开的告诉普天下人而毫无惭愧与隐痛。

  《答张君劢及梁任公》

1924年8月4日《新青年》季刊第三期

 

帝国主义时代的民族运动,即是现代资本主义末期的民族运动:这时代的民族运动之特性,乃是二十世纪一切殖民地半殖民地及被压迫国家之资产阶级及无产阶级联合反抗他们的压迫者——资本帝国主义,不象前时代的民族运动是单纯的资产阶级运动。因为资本帝国主义有国际性,反抗他们之民族运动也不得不含有国际性,和前时代民族运动之对象及作战策略遂至不同,这也是此时代民族运动和前时代民族运动特性不同之一。

《孙中山三民主义中之民族主义是不是国家主义?》

1926年5月25日《新青年》第四号

 

中国是一个被国际资本帝国主义所压迫的国家,我们决不向帝国主义者讲什么世界大同主义,我们自然急于要救中国爱中国,然而我们不是什么国家主义者。无产阶级本来无祖国,然而他们在救祖国的实际工作上,比任何阶级都出力。

《孙中山三民主义中之民族主义是不是国家主义?》

1926年5月25日《新青年》第四号

 

现代资本制度已发达到最高形式——统一世界之财政资本主义,即国际帝国主义,因此,全世界的经济成了整个的,全世界政治也直接间接在这整个的经济影响支配之下成了整个的,因此,全世界的统治者压迫者(国际资本帝国主义)成了整个的,全世界被统治者被压迫者(工农阶级及弱小民族)对于统治者压迫者之反抗,也汇合起来成了整个的世界革命。

  《世界革命与中国民族解放运动》 1926年7月25日《新青年》第五号

 

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的共产党,他们是科学的社会主义者,而不是乌托邦的社会主义者,他们最懂得历史各时代之革命的理论与政策的:他们懂得中国的历史和经济状况,现在还是国民革命时代,而不是无产阶级革命和专政时代,现在不但资产阶级需要民主政治,即无产阶级亦需要民主政治,或者比资产阶级需要民主政治更为迫切,因此,我们敢说:在国民革命的争斗中,中国共产党是不会有向左超过民主主义的倾向的,或者有时比国民党左派分子一时浪漫的说话还右一点也难说。我们还敢说:即国民革命成功后之建设时期,也必然是革命的民主的民众政权,而不是无产阶级专政,并且还不是工农政府,在那时革命的民主的民众政权之下,中国的资本主义当然要发展起来,也只有到那时,真正中国的资本主义才能够自由发展。我们不是乌托邦的社会主义者,决不幻想不经过资本主义,而可以由半封建的社会一跳便到社会主义的社会。

《我们现在为什么争斗?》 1926年9月25日《向导》周报第一七二期

 

中国国民革命之性质,是世界资本主义将近崩溃时代,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反资本帝国主义之各被压迫阶级的民族、民权、民生革命,而不是世界资本主义初兴时代之纯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因为革命的世界环境不同,革命的国内社会势力又不同,所以革命时革命后之政治的构造和经济的建设,便自然和前两世纪纯资产阶级的革命不同。在国际资本帝国主义之政治的经济的统治下之殖民地半殖民地,这些地方的资产阶级百分之九十九不能脱离买办性质,决不能始终忠于国民革命,决没有由他们之手实现自由独立的民族国家之可能,若由他们代替军阀统治国家,仍旧是变相的帝国主义之统治。只有工农及其他被压迫剥削阶级统治的国家,才能够真正脱离帝国主义之统治,才能够力图非资本主义的经济建设,才能够不一定经过再度革命方式而行向社会主义的社会。因此,中国国民革命之前途,只有两条路,()是由工农及其他被压迫剥削阶级之手实现国民革命而行向社会主义;()是由资产阶级之手联络一切反动势力,在国民革命的假招牌之下,回复到帝国主义的统治。美国式日本式的第三条路,可惜李鸿章没有走,这时代已经过去了。

《答沈滨祈、朱近赤(国民革命之归势)》

1927年4月6日《向导》周报第一九三期

 

中国的国民革命,在社会的客观上条件上,固然不会有资产阶级的革命,同时也不是无产阶级单独的革命,而必然是工农中小资产阶级联合的革命。

《中国国民党的危险及其出路》  1927年7月8日《向导》周报第二OO期

陈独秀社会主义思想言论录

 

    近代文明之特征,最足以变古之道,而使人心社会划然一新者,厥有三事: 一曰人权说。一曰生物进化论,一曰社会主义。是也。

                                        《法兰西人与近世文明》

                                       1915年9月15日《青年杂志》第一卷第一号

 

无论政治学术道德文章,西洋的法子和中国的法子,绝对是两样,断断不可调和牵就的。

                                        《今日中国之政治问题》

                                                 1918年7月15日

 

民主国家,真国家也,国民之公产也,以人民为主人,以执政为公仆者也。民奴国家,伪国家也,执政之私产也,以执政为主人,以国民为奴隶者也。真国家者,牺牲个人一部分之权利,以保全体国民之权利也。伪国家者,牺牲全体国民之权利,以奉一人也。

《今日之教育方针》

1915年10月15日  《青年杂志》第一卷第二号

 

继政治革命而谋社会革命者,社会主义是也。可谓之反对近世文明之欧罗巴最近文明。其说始于法兰西革命时,有巴布夫(Babeuf)者,主张废弃所有权,行财产共有制(La communaute des biens)。其说未为当世所重。十九世纪之初,此主义复盛兴于法兰西。圣西孟 (SaintSimon)及傅里耶(Fonrier),其最著称者也。彼等所主张者,以国家或社会,为财产所有主,人各从其才能以事事,各称其劳力以获报酬,排斥违背人道之私有权,而建设一新社会也。其后数十年,德意志之拉萨尔(Lassalle)及马克斯(Karl Marx),承法人之师说,发挥而光大之,资本与劳力之争愈烈,社会革命之声愈高。欧洲社会,岌岌不可终日。财产私有制虽不克因之遽废,然各国之执政及富豪,恍然于贫富之度过差,决非社会之福;于是谋资本劳力之调和,保护工人,限制兼并,所谓社会政策是也。晚近经济学说,莫不以生产分配,相提并论。继此以往,贫民生计,或以昭苏。此人类之幸福,受赐于法兰西人者又其一也。

《法兰西人与近世文明》

1915年9月15日 《青年杂志》第一卷第一号

 

德谟克拉西,是各阶级为求得多数意见之一致以发展其整个的阶级力所必需之工具;他是无产阶级民主集权制之一原素,没有了他,在党内党外都只是集权而非民主,即是变成了民工集权制之反面官僚集权制。在官僚集权制之下,蒙蔽,庇护,腐败,堕落,营私舞弊,粉饰太平,萎靡不振,都是相因而至的必然现象。

《关于中国革命问题致中共中央信》

《中国革命与机会主义》 1929年10月  上海民志书局发行

 

中国的大资产阶级、地主及富农这些剥削者,都已经站在反革命地位;城市小资产阶级及中农,在革命斗争激进时,都必然动摇;只有贫农是无产阶级最可靠的同盟者,而也不是革命的领导阶级;在将来的革命中,只有最革命的无产阶级能够始终坚决的站在领导地位.坚决的领导一般工银劳动者,中小农民以及城市乡村中成百万成千万的劳苦饥寒奴隶,以不断的革命斗争,彻底扫荡阻碍中国进步的帝国主义,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富农等一切剥削下层民众的反革命势力,建设无产阶级贫农专政的工农兵代表会议(苏维埃),统一全国的政权,才能够一面完成民主革命的任务,一面走到社会主义的道路。

                               《致中共中央的信》 一九二九年十月十日

 

当然,民主主义不是超阶级的,一般所称为民主主义的,实际上只是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这一民主主义本来是资产阶级从前用做反抗封建贵族以及欺骗劳动阶级之工具,到了社会阶级关系一转变,即封建势力已溃灭劳动阶级走进了政治舞台,统治的资产阶级马上认识这一工具的锋芒要戳伤到自己身上,急急的设法收藏起来。重新在废物储藏室中拿出他们从前所抛弃的反民主主义的宗教,礼教,旧道德等等来代替。无产阶级在资产阶级统治之下及在它还未达到夺取政权的时候,应该不客气的借用资产阶级这一有锋芒的工具(民主主义),来对付资产阶级,来廊清无产阶级走进政治舞台的障碍,来成熟自己阶级解放斗争的条件。在无产阶级专政的苏维埃未实现以前,单靠无产阶级先锋队的宣传力量,不会使小资产阶级的群众以至一大部分工人群众能够认识无产阶级的民主主义之伟大与真实,当他们需要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时期还未终了之时,当他们还在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怀抱之时,我们不能离开他们,此时也必须采用民主主义的口号,发展民主主义的运动,吸引他们到我们的周围,这也是无产阶级运动中一个历史的任务,决不是机会主义。

《我们在现阶段政治斗争的策略问题》

                                       1930年3月1日《无产者》第一期

 

至于“要求召集国民会议”这一口号,其客观条件不用说已经成熟了,我们即应重新解新的客观状况,决定我们的策略,即是利用这一客观条件已经成熟的口号,发展两个革命间过渡时期的政治斗争。这不是我们在主观上开倒车,而是因为在客观上无产阶级的党已被革命失败推向后退,退到以前的发足点,现在的政治斗争,几乎要从头做起,所不同的(可以说实际上是大大的不同)只是根据过去的苦经验,必须根本改变其方式而已。

《我们在现阶段政治斗争的策略问题》

                                       1930年3月1日《无产者》第一期

 

我的问题不是简单的个人问题,而是关于整个的政治问题,我从中国革命失败的教训中已完全证实五、六年来国际的领导是站在官僚机会主义的路线上,尤其重要的就是你们滥用国际的威信及凭藉官僚机关的权力,继续维持这种路线,不惜破坏一切布尔什维克党组织的原则,不惜恶劣地修改马克思主义的基石,十月革命的根本方法,列宁主义的战术主要教训。关于中国问题中目前最主要的就是:(一)将来第三次革命的政权是工农民主独裁,还是无产阶级独裁?(二)目前的任务是直接准备武装暴动,还是提出过渡时期的政治口号(如国民会议)作民主斗争?你们因未得到机会主义失败的教训,来认清革命发展中阶级关系的转变,因而你们在未来革命政权上所得到的结论是工农民主独裁;因为未得到盲动主义失败的教训,不承认上一次的革命早已完结,因而你们在目前直接任务上所得到的结论是准备武装暴动和乡村游击战争。这样你们在总的政治路线上是要把革命拉向后退,在目前斗争的策略上是破坏群众革命运动的发展。关于这些根本问题,我和你们实有不可调和的不同意见,我及我们意见相同的同志所发表的政治意见书,不久你们当可以看见。这些根本问题不能解决,便没有别的问题可解决。但这些根本问题决不是调我个人到莫斯科便可解决的,而且这是官僚的办法。

《答国际的信》

1930年7月1日 《无产者》第二期

 

全世界的无产阶级,为拥护十月革命,首先必须拥护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托洛茨基一脉相传的“不断革命论”,因为它是十月革命的灵魂;同时必须打碎史大林、布哈林、季诺维埃夫的“一个国家的社会主义”和“阶段论”,因为这是伤害十月革命的魔鬼。

                                      《十月革命与“不断革命论”》

                                          1930年11月10日《无产者》第五期

 

关于将来的革命性质问题   就整个的革命性质看,将来的革命胜利,特别是无产阶级取得了政权,这不待言是社会主义的胜利。

《答列尔士同志》 1931年1月20日《无产者》第九期

 

因为协委第一次纲领草案有“第三次革命一开始就是社会主义的性质”这句话,引起了刘仁静同志的驳论,接着第三期“十月之路”和二十三期“我们的话”对仁静同志的驳论都加以反驳,像这样热烈的政治争辩,无论它本身是幼稚或是深刻,都算是我们队伍中最好的现象,虽然争辩的态度中还有些非科学的方法。

   《中国将来的革命发展前途》 

1931年3月15日 《无产者》第十二期

 

我以为这回争论自始就不该用“中国革命性质问题”这样的题目。因为这一问题在我们左派反对派中已不应该讨论,并且事实上在大家争辩的文件中,都未曾否认中国将来第三次革命是社会主义性质这一定论,只要大家不用枝节之词或是用整个革命的性质把问题弄混乱了,我以为争点很明显的是在“引起将来革命的因素是什么”,“是否一开始就是社会主义性质”,“是否在最初阶段还会经过民主时期”,“在什么时候踏上社会主义政策的道路”这类问题。

《中国将来的革命发展前途》 

1931年3月15日 《无产者》第十二期

 

落后国家的无产阶级既然可以在民族的民主的革命基础上获得政权,便不能否认在将来革命高潮之最初阶段中会有很短的民主时期和两重政权之可能。我们不能因为反对史大林派“由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发展到社会主义革命需要一整个时代”的见解,便否认整个的无产阶级革命发展中任何小的过渡阶段。

  《中国将来的革命发展前途》 

1931年3月15日 《无产者》第十二期

 

中国的革命“是以民主要求开始,而以社会主义终结。

《中国将来的革命发展前途》 

1931年3月15日 《无产者》第十二期

 

“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本身,就是社会主义的革命;所以夺取政权的革命暴动一开始就是社会主义的性质”。这自然是百分之百的真理!

  《中国将来的革命发展前途》 

1931年3月15日 《无产者》第十二期

 

我真不懂得,我们在此次反日本帝国主义运动中,必须咬文嚼字的向抗日救国和对日宣战的口号放几支冷箭,才算是无产阶级的立场。如果人们效史大林派骂我们采用国民会议口号是民主主义者的口吻,来骂我们采用抗日救国口号是民族主义者;那末,只有让这班社会主义者坐在亭了间里,静候中国无产阶级在民族的民主的革命基础之上取得了政权,再请他们出来到社会主义者的元老院中去。

《被压迫国的无产阶级应不应领导爱国运动》

1931年11月28日 《校内生活》第一期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积极的领导中国的爱国运动,应该用我们的纲领领导爱国运动而充实其内容,一直到夺取政权。我们对于爱国运动,不独不应该向它放冷箭,并且不应该只是尾巴式的参加,而应该是领导,因为完成中国民族解放,已经是中国无产阶级自己的任务,并且它在完成这一任务的斗争基础之上,可以比在纯粹社会主义基础之上的先进国家的无产阶级早些获得政权。

《被压迫国的无产阶级应不应领导爱国运动》

1931年11月28日 《校内生活》第一期

 

国民会议或国民立宪会议,是形式的民主主义即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之政治的表现。在反革命反民主义的资产阶级国民党取得了政权而资产阶级民主任务并未完成的中国,这里的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任务,今后只有由无产阶级来完成了。中国无产阶级为了这一目的,提出最彻底民主主义的国民会议做总的政治口号,在实现这一口号的斗争中,动摇、推翻资产阶级,由无产阶级专政政权,来彻底完成资产阶级的民主任务,这应该是中国无产阶级政党——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革命之整个的战略。

《论国民会议口号》

1932年10月1日 《校内生活》第四期

 

代表资产阶级及地主利益的国民党既不能够提高经济以复兴中国,别派资产阶级以及小资产阶级的党派,其能力当更在国民党之下,那么,提高经济以救中国的责任,只有放在代表无产阶级及贫农利益的共产党双肩之上了。

中国共产党所代表的阶级利益,是和帝国主义,资产阶级,地主,军阀官僚,立在绝对相反的地位,它是在最近十余年来反军阀反帝国主义反资产阶级反地主之不断的流血斗争中生长起来的。中国共产党之排除帝国主义在中国的势力和没收地主的土地给农民,已经不是仅仅写在政纲上的白纸黑宇,已经在它所领导的农村苏维埃区域见诸实行,虽然还没有统一中国的苏维埃政权来解决整个的帝国主义及土地问题。中国共产党所主张的苏维埃政制,已经不是乌托邦而有了俄国的经验,他不但是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保障,同时也是空前的最高度的民主主义政制,任何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政权所不能召集的彻底民主的国民会议,只有它能够召集。苏维埃不仅是整个的无产阶级联合机关,而且是一种广大而富于伸缩性的组织形式,一切觉醒起来,反资产阶级反地主的城乡被榨取的劳苦民众,都能够参加进去。苏维埃政权不是由少数人在上面统治民众,而是由民众从下创设起来的政权,。除了游手好闲靠榨取他人血汗以生活的社会寄生虫,都有参加这一政权的公民权利,它废除了立法权和执行权无益而有害的分立,它撤去了人民和政府间的障壁,它引进了广大民众直接参加国家的政治及经济之管理,它废除了以官吏为职业的特权阶层,它扫清了国会及地方议会等猪圈,它实现了直接选举一切公务人员和随时撤换的彻底民权。

《谁能救中国?怎样救中国?》

1932年11月17日 《先锋》第五期

 

共产党之终极目的,自然是实现无剥削无阶级人人“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自由社会。即是:一切生产工具收归社会公有,由社会公共机关,依民众之需要计生产消费之均衡,实行有计划的生产与分配,使社会的物质生产力较今日财产私有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社会有高度发展,使社会物质力量日渐达到足够各取所需的程度。所以共产主义,在经济学上是—种比资本主义更高度发展的生产制,犹之资本主义较高于封建生产制也。此决非世俗所认为简单的各个穷人夺取各个富人财产之意义。此种生产制,决非我等之空想。经济落后的俄国,已有初步尝试;而获得初步成功。全世界所有资本主义生产制的国家无不陷于经济恐慌的深渊,独苏联日即繁荣。此新的生产制之明效大验,众人之所周知也。

《辩诉状》 

《陈独秀先生辩诉状》

 

资本主义发达自然是社会的进步。俄国无产阶级,与其说吃了资本主义发达的苦,不如说吃了资本主义太不发达的苦(这句话用在中国更适当),在这一观点上,列宁和斯徒卢威是一致的。然而列宁的革命政策,便不因此而和他一致了。我们现在且不说资本主义比较不甚发达的国家,是全资本主义世界最薄弱之一环,正容易爆发无产阶级的革命,因为还有其他必要条件。我们可以承认,任何幼稚的资本主义国家,只要那里有了无产阶级运动,只要那里有了无产阶级之有力的同盟者,那里便有无产阶级革命之可能。如果认为必须资本主义发达到和先进国相接近的程度,那里的无产阶级才能担负革命的任务,那么“无产阶级革命”这一名词,必须从经济落后国家的字典中永远除去。所以,如果有人把中国经济复兴问题和现存的无产阶级能否担负革命任务的问题牵连在一起,我必须要问:所谓革命任务,是指社会主义的革命任务,还是民主任务? 如系前者,便是门什维克传统的思想,倘系后者,便是把中国无产阶级的评价拉退到中国还没有左派反对派,还没有共产党以前了。

《几个争论的的问题》

1934年5月12日《政治问题讨论集之二——国民会议与苏维埃》

 

人们或者以为资本主义制度既然含有缺点与罪恶,我们何不取法乎上,再大大的跳跃一下,采用生产力更高的社会主义呢? 诚然,社会主义生产制,比资本主义生产制有更高度的发展,也能以清除资本主义的罪恶,已经是初期资本主义的中国,便不能够说没有跳跃进化之可能,可是,我们所相信的社会主义,乃

是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它的特质是废除私有及生产集中,和固执私有及均产的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大不相同;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若走循序进化的路,必须以内部经济的政治的成熟为条件,若走跳跃进化的路,则必须以外部的影响(刺激与援助)及内部政治的成熟为条件,不象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在政治上

是革命的而却是幻想的,在经济上则是反动的;资本主义比起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还是革命的,因为前者使生产力增高,后者使生产力停滞甚至萎缩。社会主义在中国之经济的成熟,自然是无稽之谈;有相当力量的工业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只有在工业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才能够生长起来,没有相当力量的工业无产阶级及其政党,自然谈不上政治的成熟,外部的影响,目前还在等待时期,而我们的经济建设却不能等待。

    列宁说过:“俄国工人吃了资本主义不发达的苦,而不是吃了资本主义发达的苦。”在中国更是如此!

因此,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中国目前的问题,不是什么“社会主义,或资本主义?”而是“本国的资本主义,或外国资本主义的殖民地?

《资本主义在中国》——在重庆民生公司讲演

 1938年8月广州亚东图书馆《民族野心》

 

现代的经济制度只有两个:一是资本主义制度,一是社会主义制度,没有第三个。

《告反对资本主义的人们》

1938年8月5日《政论》旬刊第一卷第十九期

 

    现在只提出两个无关宏旨的枝叶问题,唤起反对资本主义的人们注意一下:   

    第一,小资产阶级的中国共产党,既不懂得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是什么,又厌恶害怕资产阶级的资本主义,于是乃提出“力争非资本主义前途”的说法,这正合你们的口胃;并且你们所谓中国社会生产力是封建的,这一怪论也从中共抄来,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共产党呢?

第二,欧美的知识分子,毕竟比中国的知识分子有点知识,不会象中国的知识分子有许多新发明,他们如果认为你们反对资本主义是不诚实的,他们便知道你们将和希特勒一样,以反对资本主义始以充当大资产阶级的豪奴终;如果认为你们反对资本主义是认真的,他们便知道你们必然要走共产的道路,(德意的法西斯道路,仍然是资本主义,如果他们不是资本主义,不是为商品交换而生产,便不需要殖民地和市场了。)无论你们愿意或不愿意。并且象你们“一反近代资本主义的商品生产,为交换而生产”的主张,这正是全世界至少是几个最主要的国家社会革命成功后,实行共产主义的生产和分配方法,所谓“一个国家社会主义”的苏俄,还不敢也不能如此主张,你们居然想把它运用到国民党及政府的抗战建国纲领,几个党员这样随便谈谈,还不关紧要,倘若抗战建国纲领真采用了这样幻想的主张,则敌人将如何宣传,国际形势将发生如何变化,这是可以预见的。

《告反对资本主义的人们》

1938年8月5日《政论》旬刊第一卷第十九期

 

至于中国共产党一听到有人主张发展民族工业,便认为是做了资产阶级的俘虏;这种狂吠正是日本帝国主义所乐闻的,我们不应该起来严肃的加以纠正吗?

《我们为什么而战》

1938年广州亚东图书馆《告日本社会主义者》

 

    现在的中国,也有许多青年人模模糊糊的反对资本主义,爱好社会主义,这可以说是一种进步。但我们必须向他们指出不根据经济发展,不根据政治斗争,只满怀着厌恶资本主义感情的小资产阶级空想的社会主义,和无产阶级科学的社会主义之区别。在科学的社会主义者看来,资本主义无论为功为罪,而毕竟是人

类社会进化所必经的过程。没有它,小有产者的社会便没有发展生产力和生产集中之可能。因此只有无产者,而不会有工业无产阶级,资本主义决不能因为人们厌恶它而不来,社会主义也不能因为人们爱好它而来。这是由于社会经济发展的条件而决定的,人们的努力,只能使可来者快点来而已。

《我们不要害怕资本主义》

                                   1938年9月15日《政论》旬刊第一卷第二十三期

 

    我们不要学唯名主义者,一听到社会主义便肃然起敬,一听资本主义便畏之如蛇蜴,厌之如粪蛆,如果人们不敢断言中国此时可以采用社会主义制发展工业,这必须毅然决然采用资本主义制来发展工业,只有工业发展,才能够清除旧社会的落后性,才能开辟新社会的道路。

《我们不要害怕资本主义》

                                   1938年9月15日《政论》旬刊第一卷第二十三期

 

我根据苏俄二十年来的经验,沉思熟虑了六七年,始决定了今天的意见。()我认为:非大众政权固然不能实现大众民主;如果不实现大众民主,则所谓大众政权或无级独裁,必然流为史大林式的极少数人的格柏乌政制,这是事势所必然,并非史大林个人的心术特别坏些。(二)我认为:以大众民主代替资产阶级的民主是进步的;以德、俄的独裁代替英、法、美的民主,是退步的,直接或间接有意或无意的助成这一退步的人们,都是反动的,不管他口中说得如何左。()我认为:民主不仅仅是一个抽象名词,有它的具体内容,资产阶级的民主和无产阶级的民主,其内容大致相同,只是实施的范围有广狭而已(见前函及后表)()我认为,民主之内容固然包含议会制度,而议会制度并不等于民主之全内容,许多年来,许多人,把民主和议会制度当做一件东西,排斥议会制度,同时便排斥民主,这正是苏俄堕落之最大原因,议会制度会成为过去,会成为历史残影,民主则不然也,苏维埃制若没有民主内容,仍旧是一种形式民主的代议制,甚至像俄国的苏维埃,比资产阶级的形式民主议会还不如。()民主是自从古代希腊、罗马以至今天、明天、后天,每个时代被压迫的大众反抗少数特权阶层的旗帜,并非仅仅是某一特殊时代历史现象,并非仅仅是过了时的一定时代中资产阶级统治形式,如果说民主主义已经过了时,一去不复回了,同时便可以说政治及国家也已过了时即已经死亡了。如果说民主只是资产阶级的统治形式,无产阶级的政权形式只有独裁,不应该民主,则史大林所做一切罪恶都是应该的了,列宁所谓“民主是对于官僚制的抗毒素”乃成了一句废话,lT主张为恢复苏维埃、工会及党的民主而斗争,也是等于叫昨天回来,等于叫老百姓为历史的残影流血。如果说无级民主与资级民主不同,那便是完全不了解民主之基本内容(法院外无捕人杀人权,政府反对党派公开存在,思想、出版、罢工、选举之自由权利等。)无级和资级是一样的。如果说史大林的罪恶与无产阶级独裁制无关,即是说史大林的罪恶非由于十月以来苏联制度之违反了民主制之基本内容(这些违反民主的制度,都非创自史大林),而是由于史大林的个人心术特别坏,这完全是唯心派的见解。史大林的一切罪恶,乃是无级独裁制之逻辑的发达,试问史大林一切罪恶,那一样不是凭藉着苏联自十月以来秘密的政治警察大权,党外无党,党内无派,不容许思想、出版、罢工、选举之自由,这一大串反民主的独裁制而发生的呢?若不恢复这些民主制,继史大林而起的,谁也不免是一个“专制魔王”,所以把苏联的一切坏事,都归罪于史大林,而不推源于苏联独裁制之不良,仿佛只要去掉史大林,苏联样样都是好的,这种迷信个人轻视制度的偏见,公平的政治家是不应该有的。苏联二十年的经验,尤其是后十年的苦经验,应该使我们反省。我们若不从制度上寻出缺点,得到教训,只是闭起眼睛反对史大林,将永远没有觉悟,一个史大林倒了,会有无数史大林在俄国及别国产生出来。在十月后的苏俄,明明是独裁制产生了史大林,而不是有了史大林才产生独裁制,如果认为资产阶级民主制已至其社会动力已经耗竭之时,不必为民主斗争,即等于说无产阶级政权不需要民主,这一观点将误尽天下后世!()近代民主制的内容,比希腊、罗马要丰富得多,实施的范围也广大得多,因为近代是资产阶级当权时代,我们便称之为资产阶级的民主制,其实此制不尽为资产阶级所欢迎,而是几千万民众流血斗争了五六百年才实现的。科学,近代民主制,社会主义,乃是近代人类社会三大天才的发明,至可宝贵;不幸十月以来轻率的把民主制和资产阶级统治一同推翻,以独裁代替了民主,民主的基本内容被推翻,所谓“无产阶级民主” “大众民主” 只是一些无实际内容的空洞名词,一种抵制资产阶级民主的门面语而已。

《给西流的信》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无产阶级没有适合于其社会条件的充分数量,没有经济的政治的组织,和别的居民没有甚么大的不同。特别是十余年来苏俄官僚统治的经验,中日战争及此次帝国主义大战的经验,使我们不能把现时各国无产阶级力量估计过高,使我们不能轻率宣布“资本主义已到末日”,没有震动全世界的力量之干涉,此次大战自然不是资本帝国主义之终结,而是它发展到第二阶段之开始。即是由多数帝国主义的国家,兼并成简单的两个对垒的帝国主义的集团之开始。

《我的根本意见》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民主主义是自从人类发生政治组织,以至政治消灭之间,各时代(希腊、罗马,近代以至将来)多数阶级的人民,反抗少数特权之旗帜。“无产阶级民主”不是一个空洞名词,其具体内容也和资产阶级民主同样要求一切公民都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罢工之自由。特别重要的是反对党派之自由,没有这些,议会或苏维埃同样一文不值。

    政治上民主主义和经济上的社会主义,是相成而非相反的东西。民主主义并非和资本主义及资产阶级是不可分离的。无产政党若因反对资产阶级及资本主义,遂并民主主义而亦反对之,即令各国所谓“无产阶级革命”出现了,而没有民主制做官僚制之消毒素,也只是世界上出现了一些史大林式的官僚政权,残暴、贪污、虚伪、欺骗、腐化、堕落,决不能创造甚么社会主义,所谓“无产阶级独裁”,根本没有这样东西,即党的独裁,结果也只能是领袖独裁。任何独裁都和残暴、蒙蔽、欺骗、贪污、腐化的官僚政治是不能分离的。

《我的根本意见》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帝国主义以殖民地半殖民地为存在条件,犹之资本主义制度以私有财产为存在条件。我们不能幻想资本统治不崩溃可以取消私有财产,同时也不能幻想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民族独立战争,不和帝国主义国家(宗主国及宗主国的敌对国家)

的社会革命结合起来,会得到胜利。

《我的根本意见》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近作根本意见,亦未涉及何种主义,第七条主张重新估计布尔什维克的理论及其领袖(列宁托洛斯基都包含在内)之价值,乃根据苏俄二十余年的教训,非拟以马克思主义为尺度也。倘苏俄立国的道理不差(成败不必计),即不合乎马克思主义又谁得而非之。

《致S和H的信》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资本制度这种东西,一旦开始发生,利与弊都势必顺着她自身发展的逻辑逐日增长,一切改良方法既不能动摇其基础,节制之,更只有使整个的社会经济趋于衰落,欲只得其利而免其弊的如意算盘,是不会成功的。私有财产制和商品生产制,是资本制度之基础,亦即其弊害之根源。这一生产制,其目的是为拥有生产工具者出卖商品,增加其私有财富而生产,不是为直接供给一切人民食用品而生产,其生产力愈益发展,依供求律愈益失去生产力与购买力之均衡,因之,而生产过剩,而物价低落,而工厂倒闭,而工人失业,而形成经济恐慌;经过一时期,生产力削弱而恢复原状,后又因生产力比以前更加强而走向更大的恐慌,如此循环而构成恐慌之周期律。自来救济生产过剩之策有二:一是自动的减少生产量甚至毁坏生产品这一愚蠢可笑的办法;一是争夺殖民地及国外市场走向战争这一疯狂可怖的办法。为了必须把国内生产过剩的商品向国外市场推销,还必须阻止国外商品侵入国内市场,就不得不加高关税壁垒,扩张军备,准备战争,以至实行战争。这一串因果相联的现象,都是现代国家当局所必须采用的步骤。因为他们既不能消灭资本制度,便只得让资本制度牵着鼻子走,否则只有失败,这本是事实之必然,决不是什么思想,什么良心所能使之改变的。在全世界几个强大国家必须争夺市场,必须准备战争,必须实行战争的时代,大家尽力扩大其势力范围,他们彼此挤得水泄不通,怎样谈得上民族自决、民族解放呢?上次大战之终了,威尔逊的十四条,未尝不轰动全球,而随即销声匿迹者,并非路易乔治和克利蒙梭欺骗了威尔逊,乃是威尔逊欺骗了他自己,并且这一欺骗,亡了法国,害了英国和美国,对日本丧失了强国的体面。此次大战后,谁还要在资本制度世界标榜和平主义的幻想,在下次大战中,谁就是失败者。

《战后世界大势之轮廊》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有人甚至梦想战争会引起的社会主义革命就快到来,不幸事实幻灭了他们的美梦,已经不胜悲哀,如果再觉着今后连民族斗争都会受到限制,并且纳粹党会支配半个地球,他们将感觉着由欢喜的天国坠落到悲哀的深渊,将感觉着命定的要走下坡路了,其实人类进化史,它始终很冷静的走着它前进的道路,此时它并未意图走向天国,也不是走向毁灭坠落深渊,对于人们自己由虚幻的希望欢喜而来之失望悲哀,它不负任何责任。此次大战,即使不幸得很,胜利果然属于纳粹,它竟至支配了半个地球,这占人类半数的人民,在政治上将受到整个时期窒息的大灾难,而在经济上和英、美胜利一样,固然不能动摇资本制度对于生产力之束缚,而资本制度的范畴以内会有一大进步,例如由币制统一、减轻关税壁垒、物资集中等等,渐次减少世界上许多小的经济单位,除去一部份经济发展之障碍,将比战前的社会生产力要突飞猛进,这是在客观上为将来的社会主义世界开辟宽广的道路,加强物质的基础,这本是资本主义在血的罪恶中产生进步的惯例,只有眼光狭隘的教派之人,才见不出这一远景。人类历史和地球一样,无论在光明的白昼或黑暗的深夜都是进行不息的。

《战后世界大势之轮廊》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被压迫民族是资本帝国主义之产物,被压迫的劳动者为他生产商品,被压迫的落后民族为他推销商品和生产原料,这是资本帝国主义的两个支柱。

    被压迫民族反抗资本帝国主义的压迫,以至走到战争,那是天经地义,无可非难,这样为民族自由而战的大斗争,无论为何人所领导,民族中一切进步分子都应该拥护;因为不但为资产阶级所领导,即令是封建王公所领导的民族解放斗争,也有打击资本帝国主义的进步意义。

《被压迫民族之前途》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十月革命是全俄绝大多数人民集合在共产党“解放劳动者”解放农民”‘解放小民族”三大旗帜之下成功的;革命胜利后,三样都一一实现了,并非是俄国共产党的空头支票,并且对国外把帝俄时代对被压迫国的不平等条约自动的宣告废除了。把它在被压迫国家的特殊权利如租界,领事裁判权等,一一宣告放弃了。所以当时全世界劳动人民,全世界的被压迫民族,都看着莫斯科是全世界被压迫者的灯塔,是全世界革命运动的总参谋部。如果有人根据近来苏联对于中日战争及此次大战之初对于波兰及希特勒之政策,而怀疑到社会主义国家对于被压迫民族解放斗争的态度,这乃是他自己不明了!有班人所诋毁我们所拥护的前期苏联,和有班人所吹拍我们所痛惜的后期苏联,大大不同,前期苏联是站在世界革命的立场,后期苏联则站在俄国民族利益的立场。自苏俄领导者,因为西欧革命之顿挫,乃中途变节,放弃了以世界革命为中心的政策,代之以俄国民族利益为中心的政策;各国头脑清醒的人,乃日渐由怀疑而失望,直到现在,人们对于苏联虽然内心还怀着若干希望,而在实际上只得认为它是世界列强之一而已,若要硬说她是社会主义国家,便未免糟塌社会主义了!假使俄国仍旧坚苦的守着当年国际社会主义的立场,中日战争一开始,她便应该以全力援助中国,这就是说,不应该和英美同样站在事外援助中国,而应该以领导中国对日抗战为她自己的责任,并且应该出兵参加战争,拚着苏联和中华民族共存亡,这才是国际社会主义者的态度,这才是领导国的态度!如果是这样,日本便没有那么容易占领上海和南京,至迟在张鼓峰事变发生时她不再和日本妥协,武汉也决不会陷落;中俄一直共同抗战到今天,日本便无力横行南洋,蹂躏菲律宾、马来、爪哇、缅甸,这一大群弱小民族了!当纳粹军队进攻波兰时,苏联若仍旧站在国际社会主义的立场,便不会和希特勒妥协,便不会把代表民主主义,领导被压迫被侵略民族向法西斯蒂进攻这一伟大事业,说成为他人在火中取栗,更不会伙同法西斯蒂瓜分波兰!这时英法比联军还未崩溃,希特勒并未曾认为能够在东西两战场同时得到胜利,孤立的波兰失败后,东战场没有问题了,希特勒才有力量击溃英法比联军,才有力量征服挪威、荷兰、丹麦、南斯拉夫、希腊这一大群小国!

《被压迫民族之前途》

《陈独秀最后论文和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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